那边的伙计依旧警惕地架着枪,吳三省示意手下放下。
直到他走近,齐砚才看清现在吳三省的模样。
英雄总有落幕时,曾经的一代枭雄,如今已满身风霜,两鬓已生白发,不知道他失踪的十几年间经历了什么。
“三叔。”
“贤侄,别来无恙。”
一说话又是曾经的口吻,让齐砚条件反射地感觉他又要开始诓人。
“您这是……?”齐砚抬了抬下巴,目光上下打量着吳三省。
他的胳膊缠着纱布,还在渗血,应该是被枪打了,不过并不是他们开的枪。
吳三省摆了摆手,看向齐砚身后的人,微微惊讶:“你居然是自己来的?”
张千军道:“您老是眼神不好看不见我们?”
吳三省没有说话,但齐砚一下子听出了他的意思,脸色冷了下来,“哦?您还想让谁来?吳邪还是小花?”
吳三省确实是这个意思,可看着对面瞬间变脸,他还是懵了一瞬,随即说道:“这个地方太危险了,我不希望小邪进来,汪家已经灭了,他的任务完成了,他该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
齐砚面色不动,心里嗤笑一声,好好过日子?从吳邪踏进这行起,哪还有什么好好过日子。
他没把这话说出口,只转而问道:“解连环也在这里吧?他人呢?”
“贤侄神机妙算,的确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吳三省说着场面话,见齐砚不为所动,就叹了一口气,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伙计先退下,又看向他,“单独聊聊?”
齐砚垂眸不语,他不觉得他和吳三省有什么好聊的,只要他不碍着自己的计划,随便他怎么折腾,只要活着就行,但又想,就算天上下刀子了,吳三省都不会老老实实。
他点了点头:“可以。”
张海客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吳老三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要为其他事情分心。”
吳三省讥道:“这是我们九门的事情,和你们张家无关。”
齐砚跟着吳三省去往巨棺的后面,他一边走一边观察,绕过很多陶俑,上了宴会的玉台。
台上的棺床上放着一只黑色的八角檀香木棺,棺身很高,几乎到他胸口的位置,棺盖完好,不过他此时没有开棺的打算,手电往上照,就看到墓顶上悬挂的一个巨大的佛像,正看着整个宴会。
佛像的面孔被雕刻得非常邪性,让人不寒而栗。
齐砚抬头看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