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使用任何交通工具,也没有询问任何人,就这么领着身后沉默得像一尊复仇雕像的程理,穿行在傍晚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光与愈发密集的人流车流之中。
他们走过繁华的商业街,拐入灯光昏暗的老旧居民区巷道,又穿过几条充斥着各种奇怪气味的后街,最终停在了一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吧木门前。
酒吧的门牌早就褪色得看不清名字,只有旁边墙壁上用喷漆涂鸦了一个类似外星文字的符号。
伽古拉甚至懒得去推门,他侧过身,直接抬脚,一脚踹在了酒吧大门的中心位置。
“砰——!!”
一声巨响,那扇看起来还算厚实的木门连同后面脆弱的门闩一起,猛地向内弹开,撞在里面的墙壁上,又弹回来些许,吱呀作响。
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嚣张到挑衅的举动,瞬间吸引了酒吧内部所有人的目光。
此刻酒吧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劣质烟草,酒精以及一些难以名状属于非地球生物的气息混合的味道。
吧台后,几个奇形怪状,但都大致维持着人类外形的“顾客”停止了交谈,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这是一间宇宙人黑市的“安全屋”兼情报交换点,能在这里出没的,没几个善茬。
他们看向门口的目光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满,警惕。
伽古拉毫不在意这些目光,他扛着蛇心剑,像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程理跟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也踏入了酒吧。
比起伽古拉那份刻意为之的张扬,程理的沉默和无表情,在昏暗光线下反而显得更加渗人。
站在吧台后面,一个脑袋长得有点像直立蜥蜴的酒保最先反应过来。
它的竖瞳在伽古拉和程理身上快速扫过,尤其是在伽古拉那柄蛇心剑上停留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和谨慎。
它没有立刻呼叫保安或者抄家伙,而是开口问道:“酒,还是奶?”
这是黑话,“酒”代表要进行生物买卖或者相关情报交易。
“奶”则代表只是来喝酒消遣或者打听点无关紧要的消息。
伽古拉咧开嘴,露出一个称得上恶劣的笑容。
他没回答,只是领着程理走到了吧台前,然后转过身,背靠着吧台边缘,以一种无礼的姿态,将目光投向酒保。
“都有什么酒?”他问。
酒保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一直看不清表情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