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宝躺在床上，小脸没什么血色，眨巴着眼睛看着哥哥急匆匆地跑出去又跑回来，端着一盆热水放在床边，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毛巾浸湿了递给她："你……你自己擦一下……"
他脸有点红，别过头去不看她。
柠宝接过毛巾，手还在抖。她什么也不懂，只觉得又害怕又羞耻，眼泪又涌出来了："哥哥……我真的好害怕……"
林栋哲转回头，看见妹妹哭得鼻尖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子，可怜巴巴的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他心里又酸又疼，蹲下来轻声说："别怕，妈妈马上就回来了。不是什么大事，女孩子都会这样的。"
他其实自己也一知半解，可这会儿不能在妹妹面前露怯，只好硬着头皮把能想到的安慰话都说了一遍。
柠宝抽抽搭搭地问："你怎么知道女孩子都会这样……"
"我……我听人家说的。"林栋哲的耳朵尖更红了，"你别问了，把被子盖好，我去路口等妈妈。"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柠宝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林栋哲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他赶紧别开视线，快步走了出去。
他蹲在巷口等了没一会儿，宋莹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他老远看见妈妈的影子就冲上去拦住车："妈！柠宝她……她那个……"
宋莹一看儿子满脸通红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柠宝出什么事了？"
林栋哲凑到她耳边飞快地说了两句。宋莹先是一愣，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家看着妹妹，我去买点东西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