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话说完了。”
叶天说,“京城主家,我认,叶老在那通电话里答应我的,我也记着。以后你们族里谁病了,递我来一句话,我坐车去京城,该看的看,该扎的扎。
逢年过节清明祭祖,我父亲要愿意回去看看祖坟,我也不拦。”
“但是以后这种事,别来了,我并不做你们主家的棋子,同时也不做沈家的梯子。不做任何一家的门面。”
“主家如果把我当成叶家的子孙,就按子孙对待。每次我做错事,族人来责备我我会听。但是不能拿婚约这样的事情来勒索我。”
“我只说一次。说完之后你自己再想想怎么回答。”
风停了会儿。
叶阳站在路灯下。
他又握了一下手上的那副手套。
这个京城来的男人,从进入沙城的道路开始,情绪就一直很稳定。
每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口的。
此时他站在地面上,身形笔直地宛若一根钉子一般。
其实来之前叶阳就心里清楚,族里让他来,就是想让他得罪人的,如果叶天答应的话,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叶天不答应的话,那也骂不到主家。
可叶阳今天站在这条路上,站在三个女人替一个男人撑腰的场面里,听见那个男人说“我不做主家的棋子”。
叶阳忽然觉得,族里让他带过来的那两盒礼物,有点压手。
“叶医生。”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
“你这些话,我一句一个字都不会改,回去原样报给族里,我要是少说一个字,那就是我在说谎。我做不出这种事。”
叶天看了他一眼。
“行。”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叶阳说。
“你说。”
叶阳吸了一口气。
“我想先给叶老写一封电话。”
他说,“今晚这通电话,我得先打给她。因为他前几天交给我一句话,让我带来沙城,可他交代的时候跟族里那些人的说法不一样。”
叶天挑了下眉。
“什么话。”
叶阳犹豫了一下。
“叶老说,你去看看他,看看他诊所门口那块牌子,回来跟我说一句实话就行。”
他说,“族里让我带的是帖子,叶老让我带的是眼睛。”
这句话一出口,叶天的心里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