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勺安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个除夕大餐,比他预想的还要圆满。
吃完年夜饭,皇上一家人并没有散去,仍聚在这里守岁。
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几盏琉璃宫灯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太后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已经有些犯困的七皇子,皇上和皇后坐在两侧,太子和小公主挨在一起,华妃坐在皇后下手,手里剥着瓜子。
按宫中惯例,守岁先由太常寺的伶人献艺。
几名身着彩衣的舞姬踩着胡旋舞的鼓点旋转入场,裙摆飞扬如盛开的花朵,琵琶声急促而热烈。
一曲舞罢,又是两个优人上场表演滑稽戏,一个扮作醉汉,一个扮作巡夜更夫,插科打诨,逗得众人笑了几声。
但歌舞总有看腻的时候。
大约半个时辰后,皇上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面前的棋盘上,忽然开口道:
“太子,陪朕下一局。”
太子连忙应道:“是,父皇。”
宫女麻利地摆上棋盘,黑白两盒棋子各归其位。
皇上执白,太子执黑,父子二人相对而坐,凝神落子。
太后和皇后凑过去看了几眼,华妃也抱着七皇子在旁边观战。
唯有小公主不感兴趣。
她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很快就坐不住了。
先是跑去看了一会儿下棋,看不懂。又跑出外头看外面的夜空,看了几眼也腻了。最后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用手指在桌面上画圈圈,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
“好无聊啊……”她小声嘟囔道。
皇后听到了,回过头来轻声劝她:“乐宁,若是困了,先去睡也无妨。”
“不要!”小公主立刻坐直了身子,使劲摇头,“窝要守岁!窝要熬百岁。可是……”
她的声音又蔫了下去,“可是真的好无聊嘛……”
“柳芽姐姐。”小公主轻声对柳芽说道,“陈御厨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可以解解闷?”
柳芽笑着说道:“我去问问他。”
没过多久,陈勺安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只红木匣子,约莫一尺见方,雕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平平无奇。
乐宁公主眼前一亮:“陈御厨,你拿的是什么?”
陈勺安走到上前:“公主殿下,臣有一物,或可解守岁之闷。”
皇后正看着皇上和太子下棋,闻言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木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