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京中各衙门、勋贵府邸、文武官员的家眷们也纷纷派人前来采购。
皇上都用上了,太后和皇后都用上了,谁还敢说自己不用?
一时间,洪家铺子门前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天不亮就有人搬着板凳来占位置,场面比冬至庙会还热闹。
洪宝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条蜿蜒曲折的长队,又是高兴又是发愁。
高兴的是煤炉终于得到了认可,发愁的是铁匠铺的产能根本跟不上。
“陈老弟,不行了。”洪宝跑到御膳房来找陈勺安,一脑门的汗。
“铁匠铺那边昼夜不停地打,一天最多也只能出二十只炉子。现在订单堆了上千只,照这个速度,得打到明年开春去。”
陈勺安听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那就别用铁打了,改用陶土烧。”
洪宝一愣:“陶土?”
“对。找几家窑,用陶土做炉坯,外边涂一层釉,烧出来一样好用。”
“陶土炉子虽然没有铁炉耐用,但胜在制作快、成本低,一只铁炉的工夫能出十只陶炉。”
“百姓买回去用一两个冬天,坏了再换新的也不心疼。”
洪宝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好主意!我这就去办。”
他雷厉风行,当天就找临安城外最大的窑厂,三天后,第一批两百只陶炉便送到了洪家铺子。
陶炉通体施了酱釉,乌黑发亮,造型比铁炉还精巧几分,价钱却只有铁炉的一半。
百姓们一看,纷纷掏钱购买,铺子门前的队伍不但没缩短,反而更长了。
与此同时,萍乡那边的煤船也一船接一船地驶入临安码头。
工部接了皇上的旨意后,效率极高,半个月内便在萍乡设立了官办煤场,招募了数百名矿工,日夜开采。
洪福的那位老部下,袁州知府,更是亲自督办,将萍乡到袁水码头的道路修缮一新,煤炭源源不断地装上船,直下临安。
码头上,运煤船桅杆林立,船工们将一筐筐原煤卸下码头,装上牛车,运往城内的煤球场。
周全带着几十个工人,日夜不停地配土、打煤球、晾晒,院子里黑压压地铺满了排列整齐的煤球,像是一片片黑色的稻田。
临安城的百姓们提着篮子、推着小车,排队买煤球。
价钱只有木炭的三分之一,买回去就能烧,省事又暖和。
有人算了一笔账,一个冬天下来,买煤球的开销比买木炭省了一半还多。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人们拎着煤炉、提着煤球的身影。
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