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这时候把瓜子壳吐了出来,推了推眼镜,插了一句嘴:“刘师傅,你家老大上回回来,买了不少东西吧?白面、罐头、酒、肉,那得花不少钱啊。我看了那一箱子汾酒,十二瓶,啧啧,那得多少钱啊。今儿个办喜事,那些东西都用上了吧?”
桌上几个人齐刷刷地看了阎埠贵一眼,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易中海端起茶杯喝水,掩饰嘴角的抽搐。刘海中翻了个白眼,低头抽烟。许富贵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子上的茶壶。
阎埠贵这个人,在院子里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上次刘禹衡回来买了那些东西,他大概在心里给每一样东西都估了价,这会儿说出来,也不知道是真好奇还是在酸。
刘栓柱倒是没在意,笑呵呵地说:“东西都给老何处理了,酒还剩了一箱。今儿个你们敞开喝,汾酒管够!”
阎埠贵一听“汾酒管够”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舔了舔嘴唇,脸上堆满了笑:“哎呀,那我可得好好喝两杯,沾沾刘师傅的喜气。”
许富贵没理阎埠贵,转向刘栓柱继续问道:“刘师傅,你家老大是哪年参的军?”
刘栓柱想了想,说:“37年。”
“37年?那都十二年了!”
易中海也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认真了几分。十二年兵龄,从1937年打到现在还活着,而且还活着回来了,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在战场上打了十二年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要么是命硬,要么是本事大,要么两者兼有。
许富贵没再问,表面上不动声色,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在心里快速地算了一笔账:1937年参军,打了十几年仗,现在是1949年,按照部队里的晋升速度,如果一直在作战部队,而且没犯过大错误的话……最低也得是个团长。
考虑到他上次回来时的阵仗,又是吉普车,又是警卫员的,还有那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团长都未必打得住,搞不好是旅长,甚至师长。
刘家这是要发达啊。
许富贵在心里默默地给刘栓柱重新估了估值。
几个人正聊着,院门口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二和回来了!二和接亲回来了!”
刘二和从胡同口慢慢地骑进来,后座上的梁芳芳穿着一身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