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然看见有人点头,底气顿时又足了一些。
“更何况如今王家声势正盛,王同窗御前献策,蜂窝煤、义券名动京城。”
“谁又知道这所谓补殿试的恩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令。
“是不是有人借着今日的风光,为三年前的旧会元重新铺路?”
最后一句落下。
“砰!!!”
一声巨响猛地在大堂中炸开。
王令面前那张厚重长案,被他一脚踹得往前滑出去半尺!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林鹤然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王令缓缓站起身,方才讲策论时还带着几分笑意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前面的人几乎本能让开,九尺多高的身躯压过去,连光都像被挡住了一片。
王令一直走到林鹤然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方才说我大哥什么?”
林鹤然喉结动了一下,“我……我只是论科举公平。王珪当年虽是会元,可如今毕竟过去三年……”
“行。”王令点头。
“既然你说论公平,那咱们便把这件事一条一条说清楚,省得你等会儿又觉得老子只会仗着身板吓你。”
林鹤然脸色更难看。
王令却已经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大哥三年前是礼部会试堂堂正正考出来的会元,不是我王家买的,也不是陛下送的,更不是哪个尚书在榜上替他添的名字!”
“几千举子一起进贡院,整整七日鏖战(这里异时空改动哈~),最后礼部张榜,他王珪两个字就挂在第一!”
“这一点,你认不认?”
林鹤然嘴唇动了动,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根本不可能否认。
“认。”
“好。”王令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殿试前三日病重,当年是礼部查验,太医院诊病,陛下亲降恩旨,保留贡士资格,准病愈后补试!”
“礼部有档,宫中有旨,此事三年前便已经定下!”
王令声音越来越重。
“那时候老子还是满京城出了名的傻大个!蜂窝煤在哪儿都不知道!义券更连个影子都没有!”
“你现在告诉我,这份三年前的恩旨,是王家借我今年的风光铺出来的?”
“林鹤然!”王令猛地往前一步,“你他娘的会未卜先知啊?!”
林鹤然脸色彻底白了,四周甚至有人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这逻辑实在太直白了,偏偏直白到林鹤然半点没法接。
王令又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