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大人毕竟是朝廷三品大员,当日宫宴不过几句玩笑话,何必非要……”
王令转头看向他,“要不你替他叫?”
那官员声音戛然而止。
王令一脸认真,“反正都是户部同僚,感情这么好,谁叫不是叫?”
“来!喊一声老师,我今日也不挑!”
那官员脸色顿时绿了,“这与本官何干?!”
“那就让开!”
王令猛地上前一步,其他几个原本还想劝的人一看这架势和体型,脚步也同时停了。
王令重新站到杜文清面前,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一些。
“杜大人,你可以看不起我,也可以觉得一个十五岁监生不配碰户部的事,这些我都无所谓。”
王令抬手指了指外面。
“可宫宴上拿八十万两问我的,是你!辽东出事以后,反对立刻发行义券的,也是你!”
“陛下最后准了,老子这两日课不上了,觉也没怎么睡,在外面跑了一整天,如今银子都进户部了……你倒想把自己当初说的话吞回去?!”
屋里一下安静了。
罗尚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此刻就站在门外,脸色极其严肃。
杜文清看见他以后,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额角青筋一点点鼓起来。
过了足足好几息,他才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老……师!”
声音很轻,细若蚊呐。
王令立刻抬手放在耳边,“什么?我没听见?!”
杜文清身体都在抖,“王令!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耳朵不好。”王令一脸无辜,“今日在城西让几千人吵了一天,真没听清,杜大人再喊一遍!”
杜文清胸口狠狠起伏,最终,他猛地闭上眼睛。
“老师!!!”
这一次声音整个院子都听见了,门外几个年轻小吏脸都憋红了。
王令却没有想象中得意洋洋,反而像是忽然听见了什么极其晦气的东西,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
“别介!”
杜文清猛地睁眼。
王令还十分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我王令虽然到现在连个一官半职都没有,可真要收学生,也是挑人的!”
“像你这种前脚拿国难给一个十五岁少年挖坑,后脚又在筹饷的时候偷偷使绊子,输了还准备赖账的……”
王令上下看了杜文清一眼,随后开口道:“你叫我老师?我都嫌晦气!”
“噗——”
门外终于有人没绷住。
紧接着,那人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