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娘都等着看你穿朝服了,你可别到时候紧张。”
王珪终于抬起眼,“我十九岁时便已经是会元。”
王令:“……”
行,当他没说。
不过嘴上虽然还是这副半点不肯示弱的样子,王珪把那封信接过去以后,却又低头重新看了一遍。
尤其看到最后那句“娘和你爹都等着看你穿朝服回来”时,手指在纸上停了好一会儿。
王令看在眼里,也没再开口打趣。
毕竟爹娘离京这么久,他们兄弟俩嘴上都不怎么说,心里其实都想得厉害。
……
除了家书,腊月底还有另一件事——除夕宫宴。
虽说挂着“除夕宴”的名头,可宫中的赐宴向来不会真拖到除夕当夜,通常都会提前一两日举行。
毕竟真正到了除夕,宫中还要祭祖、守岁,各府也有自己的家宴,不可能让满朝勋贵重臣一直留在宫里。
王家与太后本就是亲族,每年除夕,宫中自然都会给王家留席。
往年都是王景谦带着家中子弟入宫,可今年王景谦已经远赴福建,按理来说,自然该由长子王珪出面。
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冬日是王珪最难熬的时候。
如今他的身体虽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随时可能一口气上不来的状态,可宫宴从傍晚一直到深夜,宫里香烛又多,还免不了饮酒。
葛院判早就特意交代过,少受寒、少饮酒,烟气重的地方更不能久待。
王珪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可陆贞如显然不这么想。
“宫宴年年都有,今年少去一次又不会如何。你若实在觉得失礼,我让人提前把年礼送进宫中,再写封请罪的帖子便是。”
她语气不重,却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见王珪还想开口,陆贞如直接抬眼看向他。
“你若一定要去,也行。”
“我现在便进宫求太后娘娘,让她亲自跟你说。”
王珪:“……”
王令坐在旁边啃着一块松子糖,看得津津有味。
大哥也有今日!
以前爹娘都在的时候,家里最难管的明明是自己。
如今爹娘刚走没多久,王令忽然发现,这个位置好像慢慢轮到大哥了。
结果他才刚露出一点幸灾乐祸的笑,陆贞如便转头看了过来。
“二弟觉得我说得不对?”
王令嘴里的松子糖差点直接咽下去,连忙摇头。
“没有!大嫂说得极有道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王珪,满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