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一个官缺真能装进聘礼里,今日能拿女儿的婚事换一个刑部主事,明日是不是还能拿别的东西再换一个官?”
“若两司之间的人情可以藏在姻亲之下,百姓以后遇上冤案,又该相信谁?”
王令盯着韩绍文,一字一句,声音振聋发聩的说道:
“官位不能做彩礼!”
“刑狱也不能做人情!”
最后几个字落下。
整条街足足安静了数息。
紧接着,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
“说得好!”
下一刻,声音彻底炸开。
“对!婚事归婚事,官位怎么能拿来换!”
“若真没有这回事,韩大人直接说一句不就行了?”
“就是!”
韩绍文站在韩府门前,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在大理寺做了十几年官的人,今日竟会被一个十五岁的监生堵得说不出话。
更可怕的是,王令今日说的每句话,都明显留了余地。
他没有直接说韩家徇私,也没有直接说韩家卖官。
他只是在问,只是在将已经发生的事情摆出来。
偏偏韩家就是解释不清!
王令看到这一幕,也知道差不多了。
再说下去,他就真没词了。
昨夜大哥一共教了他二十多种应对,如今已经用了大半。
剩下那些……
还是留着以后再用吧。
想到这里,王令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韩大人,贺礼我便放在这里了。”
“韩家若觉得这几句话哪里写得不好,随时告诉我。”
“我回去让大哥重新写。”
韩绍文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还写?
这三块匾现在已经够要命了!
王令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的脸色,又认真补了一句。
“当然,若韩大人觉得这贺礼不合适……”
他咧嘴一笑。
“现在婚期还没到,也来得及不用。”
韩绍文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王令!你个……”
可王令已经转过身。
“韩大人留步!”
“今日还要上值,便不耽误您了!”
说完,他迈开大长腿,直接从围观人群中走了出去。
人群自动向两旁分开。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少人的神情都格外复杂。
过去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王家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王珪,十七中举,十九会元,是出了名的天才。
二儿子王令,空有九尺身板,一身蛮力,脑子里却装不下二两墨水。
可今日过后,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