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却很满意,至少以后写字时,不用担心一抬胳膊便将旁边的砚台扫到地上。
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顾文礼似乎故意不再点他回答问题了。
上午讲经义,顾文礼从第二排一直点到最后一排,偏偏略过坐在最前面的王令。
下午讲诗赋也是一样,有时候顾文礼的目光明明已经落到了王令身上,停顿片刻后,却又移向别人。
王令坐在第一排,心里急得不行。
他每日只能在诗赋课上找一次机会,顾文礼还不给他表现。照这个速度,想将过去十五年的草包名声洗干净,得洗到猴年马月?
前世李白、杜甫、苏轼这些人留下那么多诗,自己便是每日搬一首,怕是都得搬上几年。再这样下去,他脑子里的存货还没来得及用,别人便先认定他只会一首《石灰吟》了。
王令越想越急。
可他不知道,顾文礼不点他,其实有两层考虑。
第一,《石灰吟》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
陛下已经赐下药材,京城又传得沸沸扬扬。顾文礼若继续频繁点王令回答,难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照顾王景谦的儿子。
第二,顾文礼也想看看,王令究竟是真的愿意读书,还是只靠一首提前准备好的诗出风头。
若王令只能认真一两日,很快便故态复萌,那便说明所谓的开窍只是一时兴起。若他能够一直坚持,顾文礼自然会重新考量。
王令却完全不知道这些。
他只觉得自己的“上进”之心,被顾司业硬生生堵在了第一排,心好累!
……
第三日,刘文昌重新回到了国子监。
但他才刚走进国子监大门,周围便有不少人偷偷看向他。
那日的事情已经传遍国子监六堂。
父亲断腿卧床,儿子却在国子监欺辱同窗。即便刘家已经主动传出刘文昌回府侍疾的消息,众人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古怪。
刘文昌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低着头走进学堂,但当看到王令时,他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王令也看见了他,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刘文昌的牙齿立刻咬紧,眼中的恨意几乎藏不住。
王令将胸前的书袋摆正,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小子要是再来找麻烦,自己便继续请顾司业主持公道。同样的办法虽然不能一直用,可再用一次应该不成问题。
谁知道刘文昌站在原地憋了半天,脸上竟然硬生生挤出了一个笑容。
“王兄,早。”
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