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国子监,没有惹事?”
“没有。”
“没有?”王景谦冷哼一声。
“你刚进国子监,便与刘文昌闹到了顾司业面前。如今半座京城都知道,刘御史的儿子在亲爹断腿卧床之时,不肯在床前侍奉汤药,反而跑到国子监欺辱同窗。这……也叫没有惹事?”
王令心里一紧,怎么京城的人也刷抖音吗?消息传得这么快?
不过他仔细想想,自己今日好像确实没做错什么,于是挺直腰板道:“是刘文昌先拦住孩儿,还出言侮辱国子监的师长。孩儿谨记爹娘教诲,全程没有动手,只是请顾司业主持公道。”
王景谦听到“没有动手”四个字,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他盯着王令看了片刻,这才点头道:“能忍住没有动手,倒算有些长进。”
王令刚要松口气,王景谦便伸手敲了敲桌上的宣纸。
“这首诗呢?今日也是你在国子监中念出来的?”
王令定睛看向桌面,发现竟是他所作的那首《石灰吟》,而且还加盖了御赐的印章,心里顿时有些复杂。
他原本只是想借这首诗在国子监中立个名声,免得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只会动手的傻大个。谁知道诗才念出来没多久,便莫名其妙成了大哥的作品,如今就连皇帝都送来了赏赐。
王令点了点头。
王景谦继续问道:“诗是谁作的?”
王令张了张嘴,他本想直接说是自己所作。反正这个朝代没有于谦,这首诗确实是他第一个念出来的。只要他咬死是自己写的,别人也找不到证据反驳。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停住了。
因为王景谦的目光虽然落在诗上,可眼中除了惊讶和疑惑以外,还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欣慰。
王令忽然明白了,父亲怕是也觉得这首诗是大哥写的。
也对,大哥十九岁就是会元,满京城谁不知道王珪的才名?而他王令,不过是那个把夫子挂树上的傻大个。
这几年里,王景谦嘴上从未说过什么,可心里必然无比惋惜。他今日看着这首诗,恐怕觉得长子虽然病了,才华与志气却半点没有被病痛磨去。
想到这里,王令忽然不想解释了。
大哥躺在病榻上这么多年,外面的人虽然还记得他这个会元,却也有不少人在暗中说他命薄,说他就算才华再高,也是个无法入仕的废人。
如今《石灰吟》传遍京城,甚至传到了皇帝耳中,对大哥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所有人都会记起,当年那个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