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族长的怒火,此刻的吴聪满头冷汗,脑袋低得快要贴到胸口了,嘴唇哆嗦着辩解:
“族长,这……我本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小公子身后的。只不过当时还在族内地界,小公子又一直不喜欢旁人贴身跟着,我就只远远地缀在他后面。”
“可那天小公子心血来潮,非要去仙族外围的黑市逛逛。”
“我寻思那黑市也不过是族中子弟私下交易的地方,便没拦他,带他去了。”
“在快离开的时候,小公子看见边上一个摊子上摆了几件古董模样的东西,来了兴趣,正准备跑过去看。”
“就一眨眼的功夫,真的就一眨眼的功夫!”
“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个身形高大、浑身黝黑的髯须大汉,速度快得跟一阵黑风似的,一把抱起小公子就跑了。”
“我回过神来立刻全力追了上去,可那人也是筑基修为,一身逃遁功法练得炉火纯青,我追出了好远愣是没追上……”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没有追上,这才赶紧回来向您禀报。”
吴用怒火中烧,同时对这个长老的做事不力也很是不满。
他摆了摆手,语气冰冷地说:“你办事不力,罚五年灵石俸禄。回去好好反省,退下吧。”
吴聪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虽然说罚五年灵石俸禄这样的惩罚,对一个筑基长老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属于可有可无的惩罚。
但吴用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没有灵根的孩子大肆惩处一个货真价实的筑基长老。
……
议事堂里很快只剩下吴用一个人。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脑中不断回放着吴聪方才的描述。
身形高大、浑身黝黑的髯须大汉。
这不就是这段时间在吴氏仙族地界上四处作乱的那个散修吗?
先是闹符箓铺子杀人抢货,后来又接连截杀族中旁支弟子,如今竟然变本加厉跑到本家来掳人了,还掳走了他的亲孙子。
相较于孙子被人掳走,吴用的怒火,更多的是对吴氏仙族的威严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后积攒的震怒。
如果这次还让那个小贼跑了,吴氏仙族在南域修仙界积攒了这么多年的脸面就彻底丢光了。
……
愤怒之后,吴用的嘴角却慢慢浮现出一抹冷笑。
他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阵盘灵器。
那阵盘通体乌黑,表面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