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自己年纪大了,开始读书,虽然自己在读书上天赋一般,努力多年也只考了个秀才,但没想到这才没过几年,自家儿子又成长起来了。
他觉得天底下没有比自己更幸运的人了。
正想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张府门口停下。
一只白嫩的小手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虽还稚嫩、却已有了几分少年老成模样的面孔。
正是年仅八岁的张白圭。
张白圭回家之后,一家人都是欢欢喜喜的。
张长生甚至还还打算张罗一场宴席,来庆祝自家大孙子考中神童试,夺得第一。
他正和妻子申婉商量着宴会要请些什么人的时候,却不想被大孙张白圭给制止了。
张长生听到孙子的话,一愣,随即这才觉出有些不对劲了。
自打大孙子回来之后,虽然见到亲人时面上带着笑,可张长生从小把这孙子带大,自然感觉出白圭心中并无太多喜悦之情,反倒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失落。
他本以为是舟车劳顿,小孩子累了,可现在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张长生思量了一下,试探性地对孙子说:
“白圭呀,怎么了?是有何不妥吗?你考上神童试又夺得如此好的名次,是件大喜事呀。爷爷想着也办个宴席,也不铺张,就请些交往甚密的好友来。”
张白圭听到这话,没有再反驳,打起精神回了一句:“爷爷说的是,孙儿觉得只是自己才学并没有多么深厚,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此次……也只是侥幸,孙儿还并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张长生听他此言,更是疑惑了。
不对。
肯定有什么事情。
不然的话,他这大孙子都是神童试第一了,按理说是过五关斩六将、打败了一众天骄回来的,怎么回来之后反倒没有去之前那么自信了?
张长生几次旁敲侧击,试图搞明白到底在京城发生了什么,可张白圭就是不说。
张长生最后也放弃了探寻。
罢了,孩子长大了,已经有自己的主意了。
他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他;若是不想说,他再怎么问也是白搭。
往好处想,说不定是进了京城,见识了更多聪明人,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此事也不一定是坏事,能让他更谦虚、谨慎一点,反倒更稳妥。
张长生见这样想着便换了副笑脸,转移话题。
他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行了行了,不想说就不说了。对了,爷爷托你带的东西呢?“
张白圭愣了一下:“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