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儿子吗?
会不会是有同名同姓的?
此刻他被巨大的情绪淹没,脑子甚至都有点不清明了。
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继续往下看。
榜单上除了名字,还有每个考生的籍贯。
张有余认识的字不多,但为了看名单,他特地让长生教了他的名字和自家籍贯这几个字,他都认得。
当张有余再次聚精会神地看向榜单的时候,他确定了,不是重名,这就是他儿子。
他儿子考上秀才了!
张有余哈哈大笑,不管人群耸动,大喊:“我儿子考上秀才了!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见他这副狂喜的样子,也没觉得多意外。
这考场外头,人间百态都展出来了,落榜的痛哭流涕,考上的喜极而泣,比他更夸张的人大有人在。
张有余飞快地拨开人群,跑到自家儿子身边。
此时的长生还不知道自己的具体成绩,心里头也是忐忑的,直到看见自家老爹面色潮红、狂喜着向他奔来,心中才稍微安定,明白自己应当是考中了。
果不其然,张有余跑到长生身边之后,一把就抱住了儿子,激动得大喊:“栓子!栓子!你考上了!你是秀才了!”
长生被老爹抱得紧紧的,也喜悦万分。
栓子这个小名,自从他开始读书之后家里人就再没叫过了,如今看来他爹也是喜极了,连这小名都喊了出来。
长生心中喜悦,只是没他爹那么夸张,看他爹还沉浸在激动里,连忙安抚道:“爹,咱们先回院子去吧,夫子还等着我们告诉他成绩呢。”
张有余此刻只会点头了:“是是是,走走走,赶紧回去告诉你夫子。”
此时,几人住的院子里,周夫子正在家中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该放榜了吧?长生考上没有?”
他办私塾二十多年,自知学问和教学水准有限,收的都是附近农家子,收的学费也最低。
那些孩子来读书,大多只是为了多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从未有人想过要走科举这条路。
张长生是这么多年他带的弟子里头,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科举上走到这一步的。
此刻的周秀才既激动又忐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算着时间。
门被推开,张有余兴奋地跑进来大喊:“周夫子!考上了!栓子他考上了!”
周秀才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长生能行!”
张长生跟在后面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