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先生的聚会没持续多长时间,除了刚开始给他红包那阵的热闹,后来都平平淡淡的,先生们没聊多久就散场了。
自那以后。
周秀才隔三差五就带长生去参加类似的聚会。县里的秀才们隔一阵就聚一回,周秀才回回都把他带上。
去的次数多了,张长生跟那几位先生也都熟了,见了面能喊出人,坐下了也能搭上几句话。
每次去,多少都能收些纸墨钱回来,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家里供他读书的压力也轻了些。
张长生心里头清楚周秀才的用意,心里都记着。
他也没有觉得伤自尊,自己上辈子就是孤儿,吃公家饭长大的,接受别人的善意没什么,以后有机会的话还回去就好了。
就这样,张长生按部就班的慢慢学习着,成长着。
时光飞逝。
长生很快长大,如今已十七岁,这些年他接连考过县试、府试,此时已经是童生了。
自从他考上童生,张家人都特别开心,虽然童生不算正式的功名,但也可以说是读书人了,更是村子里唯一一个童生,他们张家从此也可以说是耕读世家了。
几个姐姐说亲的时候也顺当了很多。
大姐嫁了镇上开布铺的,二姐许了邻村一户地主家的次子,都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人家。
张长生这些年一边读书一边在书院抄书,攒了些钱,读书的开销已经不用周夫子再帮忙贴补了。
这一年春天,院试要开了。
院试在府城考,永丰县离府城算近的了,但过去也要赶一天的路。
张有余把田里的活托给大哥二哥,说要亲自送栓子去赶考。
周秀才也一同去。
出发那天清早,天还没全亮。
张家雇了个牛车赶路,张有余背了个包袱坐在最前头,张长生挨在后头,周秀才坐在他旁边。
出了村口,张有余回过头来问:“栓子,紧不紧张?”
“爹,我还好。”
张有余自己搓了搓手:“我倒是有点紧张。”他咽了口唾沫,“你莫紧张,考不上咱明年再考。”
周秀才在旁边接话:“你别在考前说这种话。”
张有余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不说了。”
长生看着自家老爹这副紧张的样子,心头有些好笑,又有点感动。
不光是他爹,周夫子也有点紧张,他能看出来,只不过没他爹那么情绪外放罢了。
这些年张长生虽然考上了童生,但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