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娘还做着官梦,想让他考功名,不想让乔乐瑶拖累他一生。
他淋了一场雨,重病一场。
乡下人成亲没有太多繁文缛节,阿奶却不肯让人看轻乔乐瑶,提亲、纳吉,一样不少。
婚期一到,乔乐瑶穿着新嫁衣,坐上花轿在杏花村绕了一圈,嫁给了江显昌。
思绪回笼,江显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烈酒腥辣,喉间一阵苦涩。
不如他给乔乐瑶带的果酒香甜。
“孩子们都好,阿昌也很好,你可以放心。”
“若是缺什么就托梦给阿昌,他会很高兴在梦中见到你。”
“浸月成亲了,小池考上了秀才……”江显宗顿了顿,讪笑道:“这些你应该也听阿昌提起过。”
他想起江浸月在信中写的事,不禁笑出声:“听浸月说你托梦给阿昌,嫌阿昌夜里总抱着你的牌位哭,扰你烦。最近他也不怎么哭了,你应该也不用烦了。”
“时候不早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过些日子桃子熟了给你带些,我记得你爱吃。”
江显宗站起身,长风吹拂他的发丝,好似远处有人在向他告别。
而他也在跟少年青涩之时,未能把倾慕之情宣之于口,错过一生的遗憾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