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镇深州的赵彦兴第一个做出回应,自知大势已去的他在某天晚上带着自己多年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连夜离开了深州不知去向,从此再也没有人听过关于他的消息。
赵彦兴是走得一了百了了,但正在围攻赵州城的郭奉均却因此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
本来按照他的设想,天武军和卢龙军在洺州拉锯得越长时间越好,有天武军帮他牵制住卢龙军,他便有足够时间可以从容攻下赵州城。
待他攻下赵州城,杀死赵彦琮之后,不论最终天武军和卢龙军在洺州谁胜谁负,他都有足够的回旋余地和谈判空间。
若是卢龙胜了,他便臣服萧北承,愿意奉萧北承为河朔三镇之主,今后成德唯卢龙马首是瞻。
倘若是天武军胜了,他便主动向马进忠示好,愿意做天武军的附庸,必要时候甚至可以送儿子去汴州做人质。
到时候马进忠总不至于放着他这个现成的成德节度使不去拉拢,非要去扶持赵彦兴那个毛头小子吧。
当然,他在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天武军赢。
毕竟成德就夹在卢龙和魏博中间,萧北承随时都有可能南北同时出兵吞并成德。
而天武军离成德天高皇帝远,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他们吞并。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有想到天武军竟然败得这么快。
他更没有想到赵彦兴跑得这么快。
如今卢龙军给的压力全都压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郭奉均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召来心腹谋士温伯简,问他有何应对之策。
想当初,就是这个温伯简献策,要他趁赵广潮在西山道观炼丹之时带心腹牙兵袭杀,最终才坐上了成德节度使之位。
如今自己身处困境,一着不慎便有可能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自然想听听看这个心腹谋士有什么计策可以帮自己化解眼下的困境。
温伯简沉吟许久,缓步上前,躬身开口道:
“节帅,如今之计,唯有暂且忍下今日之辱,将节度使之位让与萧北承了。”
“什么?你让我将节度使之位让与萧北承了!”
郭奉均一听自然是面色一沉,眼神极其不悦,似乎是在责怪温伯简给自己出的什么馊主意。
温伯简也知道郭奉均显然是很不甘心将就这么将节度使之位拱手让人,但还是不厌其烦劝说道:
“属下也知道节帅不想就这么将节度使之位拱手让给萧北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