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过萧麟从沧州长芦盐场带回来的那罐细盐,饶是萧北承见多识广,也不由啧啧称奇。
他将罐中的细盐倒在面前的案桌上,雪白细腻的盐粒立即堆成一座小小的山丘。
随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捏起一撮细盐,只感觉入手细腻如霜。
白如雪,细如霜,光这卖相,已经远超原来那些发黄的粗盐十倍不止。
他又试着用指尖沾了一点盐粒,送入口中浅尝。
只是一口,他的眉头便忍不住轻轻一挑,面上满是隐藏不住的惊叹。
原来长芦盐场出产的粗盐,不仅混有泥沙,而且入口又苦又涩。
可现在这细盐不仅看上去白净如雪,而且入口的滋味只有纯粹的咸鲜,并没有半点苦涩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萧北承才将目光从案桌上的盐山移开,落到了儿子萧麟脸上,感慨说这个儿子总能给他创造惊喜。
萧麟对此只是笑笑:
“父帅能这么说,证明孩儿这个盐铁判官没有白当。”
想到儿子之前主动跑来跟自己索要盐铁判官一职之事,萧北承也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
“别人做盐铁判官都是为了捞钱,只有你是真心想要去教那些盐工改善工艺,提升盐的品质。”
不过随后,他又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只是为父不明白,你特意跑去沧州盐场忙活多日,熬煮出这么好的细盐,心中到底有何打算?
你现在把盐做得这么好,成本必然比原来的粗盐高上不少,你价格卖高了,老百姓感觉不划算,宁愿去买原来那种便宜的粗盐了。
毕竟眼下天下大乱,战火连绵不绝,老百姓能有盐用就不错了,谁还会计较好盐差盐呢?
到头来反倒是浪费你的一番心血。”
萧麟抬眼看着父亲,淡淡一笑道:
“父亲你说错了一件事,这种细盐我并不打算卖高价,而是打算以比原来粗盐更低的价格卖出去。”
“什么,更低的价格?”
萧北承闻言面色不由微微一变,可他并没有冲萧麟发火,而是轻轻叹了一口气道:
“麟儿,为父知道你心怀百姓,想要让利给百姓,只是为父不论是养兵马还是治理地方,样样离不开这盐利。
若是降了盐价,只怕为父不仅要削减兵马,今后卢龙或魏博遇上什么天灾,为父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萧麟当然理解自己父亲的难处,但父亲很明显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父帅,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