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偈烈看着乌剌可汗那副虚伪的面孔,心中也不由一阵冷笑,随后沉声问了一个问题:
“只是为了说服萧麟,不知可汗愿意开出什么条件?”
此话一出,帐内不少契丹贵族纷纷将目光投向乌剌可汗,都想听听他会开出什么条件。
乌剌可汗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温了。
他当然知道耶律偈烈是故意将自己架在火上烤。
如果自己开出的条件低了,萧麟不可能同意。
如果条件高了,自己这个可汗将会被当众钉在耻辱柱上,下一次可汗轮换无论如何都不会落在自己身上了。
但现在耶律偈烈已经当众问了,自己又不能不说。
他沉吟了许久之后,最终一阵咬牙切齿道:
“你去告诉萧麟,只要他放我们退兵,我们契丹今后每年给他进贡五千匹最优良的战马。
这五千匹战马都由我们迭剌部遥辇氏出,不用你们其他八部出一匹。”
听了乌剌可汗的条件,在场不少契丹贵族暗暗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可汗还是有担当的。
可耶律偈烈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当即淡淡说了一句:
“只怕仅凭区区五千匹战马打动不了萧麟吧,可汗不妨还是增加一些更有说服力的条件吧。”
乌剌可汗看着他,冷冷问道:
“那依夷离瑾之见,我要增加什么条件才能打动得了萧麟。”
耶律偈烈迎视着他的目光,沉声说了一句:
“可汗不妨效仿西奚人和黑车子室韦人,不然很难让萧麟看到可汗的诚意。”
乌剌可汗的面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效仿西奚人和黑车子室韦人,那就是要臣服于卢龙了。
但他也知道,耶律偈烈虽然是在趁机羞辱自己,但说的也是事实。
仅凭每年五千匹战马,确实很难打动得了萧麟。
最终,他只得恨恨瞪了耶律偈烈一眼,咬牙切齿道:
“好,一切就依夷离瑾之言。”
反正只要耶律偈烈死在营州,自己就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可没想到耶律偈烈此时却突然将自己弟弟耶律成烈拉了过来,对着在场的一众契丹贵族拜了拜,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此行去营州生死未卜,若是我真有什么不测,我弟弟就由诸位多照顾了。”
一席话,听得不少契丹贵族心酸不已,都让耶律偈烈放心去吧,他们契丹绝不负耶律氏。
只有乌剌可汗面色阴沉得可怕。
因为耶律偈烈分明是在暗示其他契丹贵族,如果他在营州城遭遇了什么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