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帅,你猜这时候,抢钱的士卒是会一走了之,放过这一家人,还是会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一家人。”
“那还用说嘛,这种刁民就该一刀宰了,不然难道还站着等他杀呀?”
不等萧北承回答,张万通就在一旁接过了话头,满脸的不在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问题。
萧麟看着他,突然冷笑一声道:
“如此说来,是不是只要士卒给被劫掠的百姓安一个反抗的罪名,就可以随意杀人了?”
不等这些将领反驳,萧麟又继续道:
“至于说约束军纪更是一句空话,正所谓饱暖思淫欲,士卒们抢了财物,看这家妇人貌美,谁能保证他们还能管得住下半身,大不了给这妇人安一个反抗的罪名,玩完之后一刀杀了便是了。
如此一来,劫掠财物,屠戮百姓,奸淫妇人的事我卢龙士卒都做了,这不就是屠城吗?”
“这……”
萧北承一时也是无言以对,知道是自己考虑欠妥了。
在场的将领一个个也是低头不语,谁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瀛州城的百姓这位小郎君是护定了。
谁敢打这些百姓的主意,谁就是跟他不过去。
偏偏他们又不敢真的跟萧麟翻脸。
毕竟谁若是真的激怒了这位少郎君,恐怕连节帅都保不住他性命。
不知过了多久,萧北承才重重叹了一口气,看着萧麟,沉声问道:
“麟儿,那你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萧麟直直迎视着自己父亲的目光,不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萧北承道:
"父帅,孩儿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萧北承轻轻点了点头:
“你问吧。”
萧麟声音不大,听到萧北承和一众将领耳中却如同惊雷:
“父帅,你是要一直只做卢龙节度使,还是想做河北之主。”
尤其是萧北承,听到“河北之主”四个字,呼吸骤然一紧。
虽然萧麟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他还是听明白了自己儿子的言外之意。
如果他只想做卢龙节度使,守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那便无需考虑民心向背,只管讨好下面的将士,纵容他们肆意屠城,不需要顾及百姓的死活,更无需顾及天下人的看法。
想到如今高怀襄已死,魏博牙兵已降,眼下正是自己吞并魏博镇的天赐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