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最惨能有我的亲家惨吗?”
一个叫许岳山的都头苦笑一声,嘶哑着声音道:
“他们一家五口今天全部战死,香火算是彻底断了。”
三人一带头,另外几名都头和队正也都打开了话匣子,你一言我一句说着各自的惨状,越说越悲恸,越说越凄凉最后有几个都头甚至说到了落泪。
他们追随魏博征战数十年,历经大小百战,纵然负伤累累,也从未经历过今日这般惨败和伤亡。
沉默良久,姚承兴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悲凉,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依旧是难以置信:
“只是我死活都想不通,我们之前又不是没跟卢龙牙兵打过,那时他们虽然凶悍,但比起我们魏博还是差一点,从来都是被我们压着打。
可是今日瓦桥关一战,人还是那群人,但精气神完全不同了,打起仗来一个个就跟发了疯魔一样,以命换命,死战不退,就跟中了邪一样。”
许岳山听完连连点头,指着自己脖子上一道长长的刀疤,语气很是沉重:
“你们看这儿,当时我已经用长矛捅穿了一个卢龙牙兵的心口,可他却还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他的横刀甩了过来,只要再偏半寸,我现在就不能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了。
现在一想到他们那个凶狠的眼神,我心头还是一阵发怵。”
“说到这个,我就一肚子火,说来说去都怪高怀襄。”
周凛此时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丧子之痛让他失去了对高怀襄这个节度使该有的尊重,满腔悲痛此刻全都化作了戾气:
“不是他说卢龙牙兵军心涣散,士气低迷,个个都对萧北承父子心怀怨恨吗?
可如今呢,就是他口中这支不堪一击的卢龙牙兵,将我们魏博牙兵打得落花流水,第一次吃到败仗。”
许岳山也愤愤接话道:
“他还夸下海口说自己当过卢龙的步军兵马使,卢龙牙兵中大多是他的旧部,只要他阵前稍加挑拨利诱,这群心怀不满的牙兵必定阵前倒戈,绑了萧麟献关投降。
“可他今天喊过话后你们也看到了,卢龙牙兵不仅不鸟他,好当众辱骂他老娘,脸都丢光了。
最后八千卢龙牙兵没有一人倒戈,没有一人退缩,反倒个个以命相搏,一仗就杀了我们三千多弟兄。”
此话一出,其他军头和队正也是一个个义愤填膺,全都将心中的悲愤和怒火转移到了高怀襄这个节度使身上。
如果不是他有眼无珠,错判敌军,一意孤行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