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身为卢龙将士,食君之禄、守君之土,当同心同德、共御外敌,绝不让敌军踏入我卢龙一步。”
我萧北承既为卢龙节度使,当与卢龙共存亡,还望诸位将士披甲执刃,奋勇杀敌,护我卢龙!”
一番话不可谓不慷慨激昂,字字赤诚,句句铿锵。
萧北承已然倾尽所能,想要用一番豪言壮语唤醒卢龙牙兵昔日的血性,凝聚他们的军心,提振他们的士气。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牙兵如萧北承期待的那般,听完之后热血沸腾,振臂高呼。
八千牙兵依旧站得松松散散,站姿歪斜,神色漠然。
一张张黝黑彪悍的脸庞上,只有麻木和冷漠,以及浓浓的戏谑与看好戏的嘲讽。
仿佛如今站在点将台上慷慨陈词的人,并不是他们的节度使。
又仿佛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与他们完全无关。
几个都头和队正眼看如此冷场,怕他们节帅下不了台,只能硬着头皮振臂高呼:
“我等愿誓死追随节帅,共御外敌。”
八千牙兵没有一个人回应他们,让他们寥寥几个人在空旷的大营内显得格外单薄和苍白,甚至显得有些讽刺。
八千牙兵就这么冷冷看着这孤零零应和的几个都头和队正,又看看点将台面色渐渐变得苍白的萧北承,心中全都涌起了阵阵报复的快意。
是你萧北承要整顿牙兵,不给我们一点活路。
如今大祸临头,看还有谁给你卖命。
此时,萧北承看着台下八千牙兵一张张冷漠的面孔,面上也渐渐失去了血色,只觉得心口一阵发闷,一口老血险些就要当场喷吐而出。
这一刻,他内心只剩下从未有过的悲凉与绝望。
如今强敌压境,这些牙兵却只想看他这个节度使败亡,这一仗还怎么打。
就在他要深情黯然走下点将台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儿子平静沉稳的声音。
“父帅,不如让孩儿说两句吧。”
“你?”
萧北承侧头一看,却发现儿子萧麟不知何时已经登上了点将台,站在了自己旁边。
听到萧麟想要说两句,眼中更满是错愕和惊疑之色。
因为他心中清楚,台下这八千骄兵悍将恨儿子更甚过恨自己这个节度使。
毕竟那天晚上对八千牙兵动手的人正是萧麟。
如今台下这八千牙兵中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扒他皮,喝他血,吃他肉,怎么可能会听进他说的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