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把安全带压在手臂下。她昨天去工地的时候,他开完会,打电话问了修理厂挡风玻璃的事,然后回家坐在沙发上等。她没有问,还有多少事是他做了却没说的。
经侦门口,李警官已经在等了。沈清辞下车前,顾深说了一句。
“结束了发消息。”
“好。”
“不急。”
她推开车门。走到经侦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熄了火,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亮着,却没在看。
档案鉴定做完签字出来,沈清辞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她签字时手很稳,但签完后忽然想起——他今天早上切姜丝比平时慢很多,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回到车上,他发动车。
“想去哪儿。”
“回家吧。”
“好。”
车开进小区。她在车上发了一条微.信给苏晚:昨晚吵架了。也不算吵架。就是互相说了几句。今天早上他切姜丝切得很慢。像怕切错。
苏晚回了一段语音,她转文字看了:他不是怕切错姜丝。他是怕再说什么把你推远。你昨天一个人去工地,他最气的不是你去——是你没告诉他。不是控制你。是你没让他站在旁边。上次在茶馆,纪怀德约你,他说在外面等——等了一路。他要的不是你什么都告诉他,是他能站在能接到你的地方。
沈清辞按灭手机屏幕。车停进车位。上楼时他走在前面,她慢了两步,看到他脖子后面有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他今天早上刮了胡子,却漏了那一小块。平时她从没注意过这种细节——今天却看到了。
下午。沈清辞坐在书房里,把城西项目的钢筋照片和恒远项目的照片并排放进一份新文档,给每张照片加了一行注释:标号、位置、拍摄时间。那份文档案在桌面上,文件名是“证据链——低标钢筋对比”。他在门口探了探头。
“用电脑吗。”
“不用。我就是整理一下照片。”
“我煮了梨水。放茶几上。”
“好。”
他转身要走。沈清辞放下笔。
“顾深。”
他回过头。
“你今天早上切姜丝,是不是怕切错。”
他顿了顿,靠在门框上。
“……怕。”
“怕什么。”
“怕你不吃。”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掉他肩膀上沾的一小块线头。是从毛衣上带下来的,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