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苏念坐在客厅里翻开那本孕期食谱。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有一行字被人用铅笔轻轻划了一下,旁边画了一道浅浅的波浪线。她认出是傅司珩的笔迹,把那一页折了一下合上书,放在茶几上,目光没有立刻移开,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落下来,把书皮上的那道折痕照出一道薄薄的影子。
傍晚苏念收到沈念念发来的消息,一张她自己的照片——剪了短发,站在阳台上,背后是陌生的城市天际线。配文是:“听说你怀孕了。”苏念回了一个“嗯”字。沈念念说:“替你高兴。”停顿了一下又发来一条:“我当初没嫁是对的,你留下来也是对的。”苏念看着那两条消息,回了一个笑脸。
晚上苏念把这件事跟傅司珩说了。他正在阳台收衣服,听到后停下来:“她怎么知道的?”苏念说:“可能有人告诉她了。”傅司珩继续收衣服:“她说什么了?”苏念说:“她说替我高兴。”傅司珩没有再问,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沙发扶手上,走进书房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你自己高兴吗?”苏念站在阳台上,没有立刻回答。晚风从楼宇间的缝隙穿过来,微凉的,拂过她裸露的脚踝。她说:“高兴。”
傅司珩没有再接话,书房的门没有关紧,暖光从门缝漏出来,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浅金色的窄影。苏念转回屋里,拿起茶几上那本孕期食谱,翻到那道波浪线的那一页看了一会儿,放回原处,但没有合上,像在等一个未完的句子自己写下去。窗外的路灯亮了,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脚边。她知道那页纸上还会记下更多的东西,胎心、体重、她说高兴的时候他放下衣服的动作,一切都在无声地写进一本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读懂的记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