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临睡前,苏念靠在床头,沈念念那条朋友圈已经沉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动态,她没有点开看。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那对耳钉摘下来放在小盒子里,合上盖子之前用手指摸了摸花瓣边缘。傅司珩从浴室出来,毛巾搭在肩上,看到她的动作,在门口停了一下,但没有打扰她。
第二天早上,苏念醒来的时候,傅司珩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柜上多了一张纸条,她拿起来看,字迹简短:“今天降温,戴围巾。”她放下纸条,看到旁边还放着一条叠好的围巾,灰色那条,他买的。苏念拿起围巾看了看,边角被叠得很整齐。
她走出卧室的时候,傅司珩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面前摊着一份文件。苏念走过去:“你今天去公司?”傅司珩说:“下午去。”苏念在他对面坐下:“那你上午干嘛?”傅司珩说:“在家。”苏念说:“那你早上写纸条叫我戴围巾,又不陪我出门?”傅司珩放下咖啡:“你出去的时候,会记得戴。”苏念没有接话。她低头咬了一口面包,面包还带着烤过的余温,边缘微脆。
午饭后,苏念换好衣服准备出门。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傅司珩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外面起风了,开车去。”苏念接过钥匙:“那你下午怎么去公司?”傅司珩说:“老张会来接。”苏念没有推辞,把钥匙放进口袋:“那我晚上回来做饭。”傅司珩说:“好。”
推开门的时候,风确实比早上大了,吹得院墙边的银杏树沙沙响,树枝在风里弯了一下又弹回来。苏念拢了拢衣领,站在台阶上停顿了两秒,然后走下台阶,往车库走去。她发动车子的时候,看到后视镜里傅司珩还站在门口。他没有看她,正在低头看手机,但她知道他站在那。她挂上档,车子缓缓驶出院门。离开的时候她不需要回头,因为那道目光已经替她锁好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