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念睡到自然醒。傅司珩不在床上了,她迷迷糊糊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张纸条:“去健身房,回来叫你。”苏念看完把纸条放回去,又躺了一会儿才起来。她洗漱完换好衣服的时候,傅司珩正好推门进来,头发还湿着,毛巾搭在脖子上。苏念看着他:“你洗了澡?”傅司珩说:“健身房回来冲了一下。”苏念走过去,拿起他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替他擦了擦发尾的水:“头发不吹干会头疼。”傅司珩没动,由她擦着。苏念擦了两下,把毛巾扔回他肩上:“自己吹。”傅司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了浴室,但她听到他拿起吹风机的时候,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遵守仪式的认真。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床尾。苏念站在窗边,听到吹风机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和窗外街道上隐隐的车流声混合在一起,像一层被拆开又叠好的声音,她站在那里,没有催他,也没有走开。她看着窗外楼下那棵梧桐树的影子铺在人行道上,树冠在风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她知道,等他的头发干了,他们就会出门,先去喝杯咖啡,然后逛一逛,等他下午开完会,一起去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