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念靠在角落,傅司珩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空隙。
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走到门口,苏念掏出钥匙开门,手指找到锁孔的时候偏了一下,试了两次才对准。傅司珩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但她感觉他的目光落在她耳侧的发丝边缘,温热得像夏夜的晚风拂过窗帘边缘。
门开了,苏念走进去,换上拖鞋,傅司珩站在她身后,顺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落下。苏念回头看着他,他站在玄关的灯光下,外套上还沾着雨水打湿的痕迹,像刚从外面走回来,又像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苏念说:“你会做面吗?”傅司珩说:“会一点。”苏念说:“那你做。”傅司珩看了她一眼,没有问“现在吗”,只是脱了外套,挽起袖子走进厨房。苏念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他从柜子里拿出挂面,打开冰箱看了几秒,又关上,从水池边拿起一根葱,慢慢洗干净,切菜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专注。
苏念说:“你以前做过吗?”傅司珩说:“没有。”苏念说:“那你怎么会?”傅司珩把葱段放进碗里:“看过教程,没试过。”苏念笑了一下。水烧开了,他把面条放进去,筷子轻轻拨散,打散的面条在沸水里舒展开来,像被水势推开的刘海。
面端上桌的时候,两碗,汤里卧着一个荷包蛋,葱花浮在面上,冒着热气。苏念低头看着那碗面,她没有着急吃,
苏念说:“你为什么突然想学了?”傅司珩说:“因为你上次说想吃。”苏念想起那天是馄饨店之后回程的车上,她随口说了一句“你会不会做面”,他当时没有回答。
苏念低头夹起一筷子面,吹了一下,送进嘴里说:“好吃。”
苏念说:“你以前不会为谁学做面。”傅司珩说:“以前没有谁值得学。”苏念说:“那现在呢?他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那个荷包蛋夹到她的空碗里,停了一下,轻声说:“现在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