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放下苹果:“有吗?”傅母说:“以前他在桌上从不主动说话。今天那亲戚提那件事,他自己会开口,不用我替他挡了。”苏念没有接话。她知道傅母说的是傅司珩那句“您记错了”,她当时也听到了,语气很平,但话里的分量不轻。
保姆端来热茶,傅母接过去喝了一口,又开口:“家里的事,以后你也帮着看看,别什么都让保姆一个人弄。”这话听着像吩咐,但语气里没有挑剔的意思。苏念说好。
傅母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有什么事就过来。”这句比前面那句轻一些,像是不小心说出来的,但说出口之后也没有收回去。苏念听出来了,说“好”。
苏念站起来准备走的时候,傅母送到门口。门已经开了,外面路灯亮着,凉风灌进来。苏念站在门外,傅母站在门内,两人之间隔着门框和半步的距离。
傅母说:“下周再来吃饭,让阿姨炖汤。你上次说喜欢喝莲藕排骨。”苏念愣了一下,她上次喝莲藕汤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都快忘了,但傅母记住了。苏念说好。
苏念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傅母还站在门口,没有关门。
出了院子,傅司珩的车停在路边。苏念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傅司珩发动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之后,苏念说:“你妈今天在桌上说我是她媳妇。”傅司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扣了一下:“她以前没这么说过。”苏念说:“所以她在慢慢变。”傅司珩没有接话,但车速放慢了一点,像在等红灯,又像只是想让这段路走得更长一些。
苏念靠回椅背,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翻过的书页,他开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像在等红灯,又像只是想让这段路再长一点,够她说完想说的话。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残留的修剪花枝时留下的指甲印记,很浅,像被什么碰了一下就走了。
她说:“你妈让我下周再去喝汤。”傅司珩说:“你去就行。”苏念说:“你陪我。”傅司珩说:“嗯。”
苏念没有再说话。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流进来,一段一段地掠过她低垂的眼睫,她第一次觉得那条回家的路没那么长,也没那么急。车窗外的树影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