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砚。”
傅司砚正在夹菜,听见呼唤,停下筷子,抬头看她。
“以后我们也会吵架。”
和当年一样。
“嗯。”
“你也会生气,我也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她说。
“那我会去找你。”他说。
窗外的路灯刚好亮起来,暮色深沉,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桌面那些菜上。
“一定会去找你。”傅司砚补充道。
“你上次说分手那句话,什么时候开始后悔的?”
傅司砚看着她,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从说出口那一刻就开始后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眼底泛起泪光。
他伸过手,把她放在桌沿的那只手拢进掌心里。
*
半年后的一个深夜,江城已经入了秋。
窗外的风带着凉意,窗帘被吹得微微鼓起又落回去。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灯亮着,光线铺在被子边缘,像一层薄薄的蜂蜜。
温绾已经睡着了,她侧躺着,脸半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被子搭在肩头,露出来白皙的肩膀,上面的痕迹,像是梅花花瓣在绽放。
傅司砚没有睡,他面向她,一只手枕在脑袋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两个人的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对戒,钻石切割得十分精细,光芒璀璨。
风从窗户缝隙渗进来,撩动窗帘边缘。
他伸出手,把被子往她的肩头上拢了拢。
她还在睡梦中没有醒,但往前凑了凑,钻入他的怀里。
傅司砚低下头,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下她额头。
*
半年后的初春,温绾穿着长款针织裙,宽松的版型,完全看不出已经怀了四个月宝宝。
下午,她收到一条消息,是林慧兰发来的:【我和你爸下周来看你们?】
她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协议的事结束后,林慧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是妈对不住你”,说完就挂了。
之后谁都没有再提过那件事。
那天傍晚她坐在餐桌边剥橘子的时候,傅司砚从书房开好视频会议出来。
“妈要过来?”
“嗯,对。”温绾放下橘子,“大忙人,你不住书房了?”
傅司砚拢着她的外套:“今晚不开会了,陪你睡觉。”
自从温绾怀孕,傅司砚基本就在家办公,在书房可以待一天。
温绾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