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处理?”谢天华的声音扬起,夹杂着几声咳嗽。
“你知道国内那边的舆论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谢氏的牌子刚在国内铺开,这时候出这种新闻,你知道对名声的影响有多大?”
“我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收场?”
谢时叙示意方树启动引擎:“舆论的事我会压。”
“你压得住吗?”谢天华扶着胸口,剧烈咳嗽。
“媒体的眼睛都看着谢氏,你告诉我你怎么压?你以为国内那边是你熟悉的圈子?你在那边站住脚了吗?”
“谢氏在国内的布局不会受影响。”谢时叙语气坚定。
车辆缓慢行驶在主干道。
“怎么不会?你就这么肯定?”谢天华咳了几声,“你当初要签那份协议的时候,不告诉我们任何人,现在闹成这样!”
谢时叙没有接话,靠在窗边,灯光从他的眼底掠过。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她回来。你们把证领了,把事情了结。舆论自然就压下去了,外面的人只会觉得你们是夫妻闹了点别扭,不会有人深挖协议的事。”
“爸,她不可能跟我领证。”
如果换做之前,谢时叙真会带她去。
可如今这个局面,他忽然有些犹豫。
谢天华无奈蹙眉:“你把她带回来,在英国领。”
“爸,我说过了,她不会领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叹息声。
“她不想?你呢?你想不想?”
“爸。”谢时叙的语气稍重了一些,“我困了她五年。”
车辆上了桥,两旁的灯光越来越明亮。
“她这五年从来没有发自内心高兴过。”
谢时叙闭上眼眸,靠在椅背上。
“她每次和我一起出席那些场合,她都会笑,嘴角的梨涡我见过无数次,但我一直知道那是假的,以前我骗自己说没关系,习惯就好。但现在——”
他顿了一下,蹙着眉头,望着江面上变幻的灯火。
“她坐在手术室门口,守了傅司砚很久很久。那种眼神,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对着我的时候永远是客气有礼貌的,却从没有如此失态过。”
傅司砚牵动了她的情绪,哪怕是生死,她也要守在那。
“所以你就要放她走?就因为她在乎别人?”
“不是因为她在乎别人。”谢时叙说,“是因为我留不住她,再留下去,她只会越来越不高兴。”
笼中鸟,永远不会喜欢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