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叙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温润如水,可眼底的光亮却悄悄暗了下去。
刚才倚靠在货架上的身形,悄然挺直,背脊紧绷。
他垂下眼,语气仍然温和:“没事,我知道。”
他们是二十分钟后才出去的,走廊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林慧兰看见他们回来,问了几句。温绾还以为谢时叙会如实说,可他只字未提,说他们去露台散步了。
再次演了一出夫妻情深。
回去的路上,温绾坐在车后排,望着倒退的江景,眸光沉沉。
谢时叙坐在她的身边,目光紧盯她的脸庞。路灯的光落在上面,衬出洁白如雪的肌肤,眉头微蹙,一副阴郁的模样。
手机亮起,白光照亮昏暗的车厢。
温绾下意识调暗了屏幕,靠在车窗上,回着信息。
她慢慢扬起嘴角,眸光也变得更亮,像是两汪清泉,波光粼粼。
谢时叙收回视线,眼底布满落寞,心底跟明镜似的。
*
翌日,天空放晴,阳光正浓。
谢时叙开着车行驶在车流间,手机架在中控上,拨了温绾的号码,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
又打了一次,响了两声,被挂断。
他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放回架子上,没有打第三次。
紧接着,发了条消息过去,并分享了一个江城菜餐厅的定位:【晚上有空吗?这家你以前提到过,一起去吃个饭。】
对面仍然没有回复。
在路边停了片刻,谢时叙开车开始在城里转悠。路过阅场东路的时候,路口正好是红灯,他踩下刹车。
街边有一栋灰色的大楼,一楼挂着“晨耀律师事务所”的牌子。
他本来没有注意,但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门口,猛地顿住了——温绾从律所大门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一边走一边低头翻手机。
身后跟出来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士,笑着递出一份文件袋。
谢时叙绕了个弯,把车停在距离律所两百米的地方,静静看着温绾。
她眉眼间透着几分疲惫,但笑容十分灿烂。对方说话的气质十分儒雅,应该是律所的律师。
谢时叙眉头皱起,心底涌出酸涩。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直接轻敲,脑子里思绪万千——温绾到律所,无非是为了解除协议的事情。
街边,两个人聊了片刻,温绾就坐上了一辆网约车。
谢时叙立刻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