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剧组死气沉沉的,温老师受伤之后,整个人精神都差了很多。”她语气轻飘,漫不经心,尾音上扬。
傅司砚眼皮微动,敲击键盘的动作慢了点。他始终没有抬头,一刻不停地标注着文档。裹着纱布的左手下意识蜷缩,下颌线绷紧,唇瓣抿着。
苏妤坐在沙发上,没有继续说话,但她的目光在直勾勾看着傅司砚的侧脸。
身为演员,她最懂不受控的微动作和微表情代表什么。
“你也是,阿砚。”她换了个更轻柔的语调:“太不小心了。”
她看着他放在桌边的手,纱布的边缘在灯光下更显苍白:“手怎么还烫伤了。”
傅司砚终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笔记本屏幕的冷光映衬出他阴沉的脸庞,眼底沉着一层浓重的疏离。
“我没有必要把私事告诉你。”
苏妤扯唇一笑,眉眼舒展,但眼底的那份阴狠已经快溢出来。她站起来走到桌边,抽出一个纸杯接了半杯温水。
小周问到了宣发晚宴那天的情况——那天温绾在台上,傅司砚子字句锋利如刀,像是积压许多怨怼终于得以倾泻。
可转头温绾摔伤膝盖的瞬间,他却又是那般慌乱。
这样的反差,在她眼里,越琢磨越蹊跷。
如果只是初次合作的同事,为何见面就针锋相对?如果是恨之入骨,又怎么会直接冲下陡峭的岩石坡?
傅司冷然开口:“没什么工作上的事就出去吧。”
苏妤回过神,自嘲地勾起嘴角:“只有公事,才能来你这里吗?”
“其他事可以和陈岩走流程。”
苏妤看着他,眼底写满了失落:“我们认识这么久了,还得走这种形式化的流程?”
傅司砚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我们之间,除了工作甲乙方,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走程序是应该的。”
傅司砚说到这里,才发现苏妤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开到胸口的齐肩长裙,肩头披着一件松垮的坎肩。
她进门的时候不明显,但坐了一会儿,布料已经微微滑落,露出一截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