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的目光扫过公园内部,然后落在长椅的方向——那里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大约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份摊开的报纸,帽檐低到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但他的坐姿过于端正了——一个真正在阅读报纸的人,不会把脊柱挺得那么笔直。
“看来我们到了。”福尔摩斯说。
他迈步走进公园,姿态依然保持着那种从容的优雅,仿佛他只是来这里散步的。
查尔斯和华生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两步的距离。
福尔摩斯径直走向那张长椅,在距离它还有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下午好,”他说,声音平稳而礼貌,“我想你就是那位写信给我的人?”
坐在长椅上的男人抬起头来。
他的脸被帽檐遮住了大半,但查尔斯能看见他嘴角浮起的那一丝笑意——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会露出的表情。
“福尔摩斯先生,”他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后的沙哑,“你果然来了。”
“你布置了一个不错的圈套。”福尔摩斯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友好的评判。
“信纸、墨水、鸽子——那些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你甚至花了功夫去确认格林公园的禁喂鸽子的规定,然后用一个虚假的细节来引诱我。”
那男人沉默了一瞬。他的嘴角那抹笑意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原状。
“你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这是一封钓饵信件。但我不知道的是,你打算在这里以什么方式收线。”
那男人放下报纸,站起身来。
“福尔摩斯先生,我代表一位想要测试你能力的人而来。那位先生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能够从一个人的步态推断出他的职业,从一片烟草灰推断出他的行踪。”
“那你应该直接写信来预约一次面谈。”福尔摩斯说,“而不是在公园里安排一场假装偶遇的戏码。这样不仅不便于对话——而且我会觉得你隐瞒了什么。”
那男人的表情在那一刻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他的嘴唇抿紧了一瞬,然后放松开来。
“恐怕事情不会按照你期望的方式进行,福尔摩斯先生。”
他话音刚落,三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从附近的树丛后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