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格斗’,华生。‘技巧’这个词听起来像马戏团表演。‘格斗’听起来像绅士应有的自我防卫手段。”
“你管揍翻六个壮汉叫自我防卫?”
“如果他们是先动手的那一方,那就叫正当防卫。”福尔摩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他已经走向门口,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动作利落流畅,像一个即将赴约的演员。
“明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门口集合。穿得舒适些——可能会需要走动。”
那天晚上查尔斯睡得比平时早,但睡得并不深。
他在半睡半醒间听到福尔摩斯在起居室里拉了一段巴赫的无伴奏小提琴组曲,音符在夏夜的空气中漂浮又消散,像一阵穿堂风。
第二天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查尔斯准时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在牛津穿了一整个学期的深灰色外套——不算体面,但足够舒适。华生穿了一件更正式些的深蓝色外套,手里拿着手杖。
福尔摩斯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大衣,里面是浅色马甲和白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即将去赴一场下午茶约会,而非一个可能有危险的圈套。
“走吧。”他说,迈开步子,那姿态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是轻盈的愉快。
他们沿着贝克街向南走,穿过几条正在午后的寂静中沉睡的居民区街道,然后转向格林公园的方向。
查尔斯走在福尔摩斯的左侧,注意到侦探的步伐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节奏——比日常散步略快一些。
“你觉得我们会遇到什么?”查尔斯问。
福尔摩斯偏过头来看他一眼,那双灰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期待和分析的光芒。
“根据那封信的措辞和纸张的质地,以及寄信人刻意强调的‘独特现象’这个表述——我倾向于认为,等着我的可能是一群想要测试我能力的人。”
“测试你?”
“在伦敦,想测试我的人其实不在少数。有些是出于好奇,有些是想证明自己更聪明,还有一些——”
他停了一下,脚步依然没有放慢,“——是出于某种更复杂的动机。”
他们穿过一座小广场时,查尔斯注意到福尔摩斯在某个角落放慢了脚步。就那么一瞬间,然后侦探恢复了正常速度。
“怎么了?”查尔斯问。
“刚才经过的那个巷口,有人正在看我们。”福尔摩斯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