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泯怜趴在于山宽阔却有些单薄的背上,死死咬着嘴唇,甚至把皮都咬破了。
她心里充满了自责——以前因为心脏病不能跑不能打,现在好不容易变异了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永远甩不掉的麻烦。
“不要哭……安泯怜,你要有用……”她在心里反复念叨着。
她强迫自己在那震耳欲聋的杂音中寻找规律。
她闭上眼,尝试去过滤那些重叠的摩擦声,去分辨哪一道恶意离得最近。
于山感受到了背上女孩的颤抖,他的眼神里满是复杂和自责。
他想开口安慰,说“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但他总觉得没资格。
如果不是他当初在配电室那一瞬间的“善良”,安泯怜不会受伤,更不会变成现在这种半人半鬼的痛苦模样。
他只能憋着一口气,拼命避开草丛里射出的黑影,用自己的身体为安泯怜挡住那些飞溅的蛇血。
神希和项珂分居左右,刀锋在密集的林木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吴一帆和武帅死死守在队尾,为身后的同伴挡住那些如影随形的黑影。
忽然,跑在前面的苏由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只见几条手腕粗的斑斓巨蛇并没有在地面游动,而是顺着粗壮的树干爬上了高处,此时正看准时机,猛地从茂密的枝叶间朝人群俯冲而下!
苏由吓得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这种没脚的动物。
听妈妈说,以前还有算命的给她批过,说她命里犯蛇。
可哭归哭,苏由手里的武器却抓得极稳,那根带着刺的铁棍带着风声挥出,狠狠将一条空中的巨蛇抽飞。
“滚啊!都去死!”她一边哭一边小声喊着。
神希余光扫过苏由利落的动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她果然没看错人。
这三爷孙能在末世活到现在,并非只是靠着苏守华,苏由的身手快且轻巧,是个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的苗子。
苏于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颠了颠背上的爷爷,嗓音沙哑地问道:“爷爷,那个木屋到底在哪儿?快找到了吗?”
苏守华盯着指南针,又抬头辨认了一下树冠的走势,大声喊道:“乔策,神希!直走500米,看到那个倒下的石柱后右转再走300米,就在那儿!”
“收到!”
有了准确的方位,众人原本因为疲惫而涣散的斗志重新聚拢。
秋可和花照云紧紧围在于山身旁。
于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