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他一定忙得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她还是别去打扰了。
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许诗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闭上眼。
再醒来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雨停了,窗外有鸟叫,一声两声的,清脆得有些不合时宜。
她起床洗漱,简单收拾了一下,拎着包出了门。
小区里的空气格外清新,树叶被昨夜的雨洗得发亮,地上还有几处积水,映着晨光。
她穿过巷口,在路边等公交的时候,又不自觉地看了一眼手机。
最后还是滑到江时序的对话框。
依旧没有他的消息。
看着那个对话框,许诗念心里像压了一块浸了水的海绵,沉得透不过气来。
上了公交,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点开本地新闻。
“岭山县九曲乡发生山洪地质灾害,各级各部门紧急行动、全力抢险救援……”
“书记江时序深入一线指挥调度,强调把救人放在第一位……”
新闻里配了一张照片,拍摄角度很远,画面有些模糊。
一群穿着雨衣的人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棚下,中间那个人身形挺拔,侧脸朝外,正抬头看着什么。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从他抬起的手指和微倾的身体看,正在部署着什么。
许诗念把照片放大。
江时序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衬衫下摆湿透了,贴在他腰腹上。
裤腿全是泥浆,皮鞋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拿着对讲机,另一只手抬起来指了指远处,额前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还好,还好,他没什么事。
许诗念心里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