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许母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女儿。
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囡囡你回来了,回来得正好,快过来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
许诗念把手里的手提袋放在一旁,走到母亲身边,低头一看。
是腊肉、鸡蛋、松子、核桃、油鸡枞、卤腐、酸腌菜、蜂蜜……全是山里的土特产。
看着满地东西,她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掐了一下,又酸又暖。
她就出去爬了一会山,不过几个钟头,父母就给她料理了这么多东西。
“阿妈,这也太多了。”许诗念蹲下来,翻了翻那个蛇皮袋,“我拿不了这么多。”
“怎么拿不了?”许母头也不抬地说,“你们不是开车来的吗?又不是要你拎着去挤班车,往车上一放就行了。”
许诗念的手顿了一下。
开车。
是啊,确实是开车来的。
可她坐的那辆车,是公务车。
她一个借调人员,大包小包地往那辆车上塞,像什么样子?
下午江时序虽然说过,你想带什么就带,后备箱空着,够你装。
他说可以装,那是他的态度。
可她自己心里得有个分寸。
借调人员就是借调人员。
人家客气是人家有教养。
她要是真把客气当本钱,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那就是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了。
她握住母亲的手,轻声解释:
“阿妈,那是公务车。人家的车是办公用的,我一个借调的,后备箱塞一堆我的东西,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许母蹙蹙眉说道,“你是跟着他们出差的,又不是蹭他们的车。江书记人那么好,应该不会说什么。”
许诗念轻轻叹了口气。
母亲不懂这些。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有人情在,什么规矩都好商量。
昨天江时序在家里吃饭,一口一个“阿姨”,夸她菜做得好,临走还欠身说“叨扰了”。
在母亲眼里,这位大领导已经是一个“好说话”的人了。
可她哪里知道,在那个体系里。
人情是人情,规矩是规矩,两样东西是分开的。
人情是私下的温度,规矩是台面上的边界。
不能因为人家给了温度,就去踩那条线。
“江书记好说话,是人家有教养。”许诗念继续道,“人家有教养,我就更不能没分寸了。”
她顿了顿:“阿妈,这样,蜂蜜和油鸡枞我带上,其他的放家里,等下次回来我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