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念抬手,将几缕被风吹散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江时序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静静望着她。
风拂乱她的头发,也吹得她眉眼微微蹙起。
她的侧脸线条清晰柔和,和五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
五年过去,时光好像格外厚待她。
光阴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添了几分沉静。
江时序看了她一会儿,轻声喊了一句:
“许老师。”
许诗念回过头来。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她脸上移开,缓缓投向山脚下那片静静伏着的村落。
片刻,他沉声开口:
“你们这个地方,是我这次走下来,看着最舒心的一个村子。”
“路是新的,灯是亮的,房子齐齐整整,地里庄稼长势也好。”
“更难得的是人的那股精气神,不管老人、年轻人,还是小孩,眼睛里都有光。”
闻言,许诗念顺着他的视线望下去。
恰巧一辆三轮车突突地驶过山脚,车斗里挤着几个孩子,笑声被风扯成断断续续的音符,顺着山风飘上来。
许诗念的嘴角下意识弯了弯,张了张嘴,正想组织几句得体的话来回应。
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时序忽然又道:
“走了这么多村子,我发现你们这儿有个现象挺有意思。”
“是什么?”
许诗念下意识追问。
“你们村,大学生不少。”江时序说,“我翻过花名册,这几年考上大学的年轻人比例在全县算是很高的。”
“而且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女孩子特别多。”
许诗念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年确实是这样,不光我们村,附近几个寨子也差不多。”
她顺手拔起脚边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里转了转,若有所思片刻,淡声回道:
“这事我没事时也琢磨过,琢磨来琢磨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如果非要说为什么,大概是……从众心理吧。”
“从众心理?”
江时序眉梢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下基层这么久,关于这个问题,他听过太多分析和汇报。
有人讲政策,有人讲投入,有人讲师资,有人讲家风传承。
但是“从众心理”这个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这话怎么说?”,江时序追问。
许诗念晃了晃手里的狗尾巴草,像是在梳理思绪,片刻才开口: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气。”
“从前山里重男轻女现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