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念和老板娘越聊越热络。
从花茶聊到了苗家的刺绣,又从苗家刺绣聊到了苗家人热衷过的花山节。
聊着聊着,许诗念余光无意间捕捉到江时序脸上的神情。
他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噙了一点弧度,眼底似笑非笑,懒懒地落在她们身上。
他那表情……
怎么感觉像是听懂苗语了?
不可能啊。
许诗念很快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自己当年教的都是什么东西她心里是有数的。
翻来覆去不过就是几句哄他玩的日常话。
江时序他要是真能听懂苗语,除非后来专门去学了。
可他去哪儿学?
他在青山镇那几年都没学会,被她糊弄得团团转。
他在京北这几年,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吧。
就算有心去学,苗族支系那么多。
口音十里不同风,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她这一口的。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疑心生暗鬼。
许诗念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心地跟着老板娘在店里转了起来。
认了老乡又同族,老板娘简直把她当成了自家亲妹子,热情程度直接拉满。
她拉着她的手把她带到里间的货架前,压低声音跟她说:
“阿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外面摆的那些品相好是好,但都是普通货。里面这些才是我自己家晒的,真正的好东西,不往外摆,只留给识货的熟人。”
说着,她从货架深处抱出来好几个密封好的牛皮纸袋,一个个打开给许诗念看。
“你看这个菊花,是我家老头子去山上一朵一朵摘的野菊,回来用竹筛子阴干的,没晒过太阳,药性一点都不走,泡出来比外面卖的香十倍。”
许诗念凑近了闻,一股清冽的菊香扑鼻而来,带着山野特有的青涩和清甜。
“这个是玫瑰,我小姑子家园子里种的,早上带着露水的时候摘的,也没打过药。”,老板娘继续道。
“还有这个金银花,纯野生的,藤子都长在悬崖边上,我弟弟爬上去采的……一年就一季,采完了就没了。”
老板娘一样一样地介绍,语气里满是诚意。
许诗念低头凑过去闻,清冽的花香混着草木的干燥气,干干净净的。
比她在云城商场里买的那些包装精致的花茶,香得纯粹多了。
她从袋子里拈起一撮金银花放在掌心,干花在她手心里蜷成淡黄的小卷,轻轻一捻,一股带着微苦的清香散开来。
“好香啊。”,她眼睛一亮,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