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伞柄上还有他掌心的温度。
头顶的雨越下越大,敲在伞面上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她眼眶瞬间湿润。
她真不太喜欢云城的雨季。
可云城的雨季却偏偏很长。
会从五月一直下到九月。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云城的雨季。
那时,她和江时序经常在雨里奔跑,他撑着伞,总把伞往她方向推,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得透湿。
她每次都会把伞推回去,他又推过来,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都淋了个半湿。
她在伞下仰头看他,他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下来,她伸手去擦,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那时,她觉得他的伞下是最安全的地方。
许诗念深吸一口气,把伞举高了一点,迈开步子往巷子里走去。
鞋子踩在水洼里,溅起一片片水花,她走进昏暗的楼道,收了伞,把伞上的雨水甩干净,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回到出租屋,她把那把黑色的长柄伞撑开晾在阳台上,看着它在夜色里缓缓地滴着水。
她看了很久很久,泪眼朦胧成一片。
她抬起手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雨天,真是容易让人伤感的季节。
五年前,她和江时序的点滴,便也不受控制地冲向脑海,像决堤的水,拦都拦不住。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把它封存的很好,她甚至觉得自己早就放下了。
直到今天,直到看到他,那些点滴,那些记忆再次毫无预兆地撞进她脑海。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她还记得他们的第二次见面。
她和江时序的第二次见面,是在镇上的一家米线店。
那家店开在巷子深处,门面很小,只有四张桌子,但米线做得极好,汤底是真正用骨头熬的,五块钱一碗,加一个卤蛋加一块钱。
那家店离青山中学不远。
到青山中学教书后,她经常去那儿吃米线。
那天放学后,她照例又去那家米线店吃米线。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米线。
他坐在那张窄小的塑料凳子上,修长的腿有些无处安放,膝盖几乎要顶到桌板。
可他的姿态却很自然,筷子拿得端端正正,吃米线的时候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那种无法言说的气质,和这家简陋的米线店有种微妙的违和感。
但奇怪的是,又不显得突兀。
他看到她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