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问你正经的,那宋家女娃的出国宴,你到底打算去不去?”
“你得给老子想清楚了,如今的淞沪地界,可不是咱奉天的地盘,那里乱得很。”
“东瀛帝国的租界、法租界在城里盘踞,地头蛇和过江龙多如牛毛,各方势力交错勾连。”
“咱们虽然在辽安会战里重创了关东军,打出了奉军的威风。”
“可那一仗,终究只是打残了关东军,并没有伤到东瀛帝国本土陆军的根基。”
“他们在淞沪的特务机构和驻军依旧根深蒂固,背地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
“你这一去,等同于自投罗网,暗地里的冷枪冷箭,防不胜防啊。”
张学宸缓缓站起身,原本慵懒的身躯瞬间挺得笔直。
一股难以言喻的凌厉气势,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去,为何不去?”
张学宸直视着自家父亲的眼睛,眉宇间尽是少帅的绝世锋芒。
“时至今日,想要我张学宸性命的人,怕是还没在这个世上生出来。”
张佐霖看着眼前英气勃发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欣慰与骄傲。
“既然你小子铁了心要去,那老子也不能让你单枪匹马去涉险。”
张佐霖沉吟了片刻,粗声粗气地开口。
“要不,从奉天大本营里抽调两个精锐步兵团,提前坐火车赶赴淞沪接应你?”
张学宸微微摇头,神色笃定地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不必了,父亲,动静太大反倒会落人口实,让袁时凯那老狐狸起疑心。”
“原三十八团,早已被我彻底整编为专属的特战团。”
“麾下的将士全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个个身手绝伦,以一当十。”
“有他们随行护卫,这天下大可去得。”
张佐霖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行,我儿既然心里有数,那老子便不多说废话了。”
张佐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浑身散发着草莽枭雄的霸道气场。
“你给老子记住了,到了淞沪,你代表的是我奉天张家,是关外奉军!”
“身在异地,你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更不必受半分委屈!”
“我倒要看看,这南北各方的牛鬼蛇神,谁敢不给我张佐霖三分薄面!”
“孩儿明白,绝不坠了咱奉军的威风。”
张学宸沉声应道,随后面色一肃,将话题转回了最核心的军政要务上。
“父亲,如今辽安大战刚刚落幕,将士们疲惫不堪,奉天也是百废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