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涛坐回座位，低头翻看卷子，仿佛方才那一番唇枪舌剑从未发生。
可教室里的氛围，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方才那句“是不是怕我吃了糖，变得跟你一样招人喜欢呀”，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全班人心底，漾开一圈圈挥之不去的涟漪。
不少同学偷偷瞟向小雅，又悄悄看向靠窗陈果冻的座位。
以前所有人都默认，是陈果冻性格孤僻，不爱跟大家玩。
现在很多人心里都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一直以来，是小雅她们在刻意疏远对方？
有人小声交头接耳。
“之前小雅明明就是跳过不给糖的。”
“刚刚小组讨论，她们故意把椅子挪很远……”
“我那会想跟果冻说话，还被她们瞪了。”
这些议论压得很低，零零碎碎，飘在教室各个角落。
小雅把拳头攥得死死的，耳朵通红，自尊心被碾得粉碎。当着全班的面，她没法冲上去争吵，那样只会坐实自己小心眼。
她不能明着发火，可报复的念头已经在心底疯狂滋生。
没过多久，课间自由活动，有两个胆子大一点的女生，犹豫再三，慢慢走到周涛桌边。
“果冻，要不要过来一起跳皮筋？”
周涛抬眼，愣了一瞬。
这是从他顶替身份坐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有人主动向“陈果冻”发出玩耍邀请。
还没等周涛回话，小雅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那两个女生的胳膊，笑容勉强：
“走啦，咱们去那边，游戏位置都占好了。”
“可是我们想叫果冻一起……”
“她不爱玩这些的，别打扰她做题。”
小雅加重语气，用力把人拽走，临走还狠狠瞪了周涛一眼。
明面上依旧是一句为对方着想，实际上，依旧在强行切断别人靠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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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思索后续该怎么处理，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教室门外走廊。
一道身影在教室门口来回晃了两下。
是青绾。
她脑袋不断往教室里面瞟，神色十分焦急。
周涛心头一跳，难道果冻出什么事了？
他低头对着旁边同桌随口说了一句“我去趟厕所”，站起身，不紧不慢走出教室，带上教室门，把嘈杂的课堂隔绝在身后。
走廊僻静的转角，青绾立刻快步迎上来，气息都有些乱，一路跑上来，呼吸微微急促。
“有点小问题。”
青绾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数学老师下课之后准备离校，路过门卫室，撞见待在那边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