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莉莉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少年。
周涛。
那个平时在班里透明得像空气一样的男生，此刻却像变了个人。
他不再缩着肩膀，不再眼神躲闪，而是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夜风吹乱了他的刘海，却吹不散他眼底那簇火。
那是沈莉莉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光。
“你……”
沈莉莉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埋怨，在看到他满头大汗、校服上还沾着灰的样子时，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放你鸽子？”
周涛在她面前站定，胸膛微微起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可能。”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片正渐渐散开云层的夜空。
“刚才跑得有点急，摔了一跤。
我找了个更好的角度。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眼前的男生确实很狼狈，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一块。沈莉莉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她看着周涛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并不宽大，指节修长，掌心带着微微的薄茧。
她没有把手放上去，但脚步却自然地跟上了他。
两人并肩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周涛。”
“嗯？”
“你刚才……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莉莉侧过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没，就是……”
周涛顿了顿，侧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就是突然想通了。有些东西，不跑着去追，就真的没了。”
沈莉莉听不懂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但她看着周涛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侧。
校园里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他走得不快，却很稳，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
之前那个总低着头、存在感稀薄的周涛，好像真的在今晚，被什么东西彻底点燃了。
“到了。”
周涛停在教学楼天台的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晚风一下子涌了上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也带着整片星空。
这里视野开阔，没有树木遮挡，没有楼宇阻挡。云层已经散尽，漫天星辰就那样铺在头顶，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沈莉莉站在天台边缘，微微睁大了眼。
原来真的有这么好的角度。
“你看。”
周涛指着天际划过的一道微光，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以前我总觉得，什么都轮不到我。成绩不好，没人在意，连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