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落在砧板上,一声一声,又匀又稳。
“嗯。”
林醒只应了这么一声,像是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似的。
另一边,秦肃开车将两人送回了家,也没下车,而是直接开口道。
“爸,妈,你们别再去食堂找小醒了,那是她上班的地方,去多了,领导看见了不好。”
“诶!你放心!”林大成忙应和道。
周秀芬面上却是有些不好看,只不过还不等她说些什么,秦肃已经一脚油门开车离开了。
夜深了,林醒把暖暖哄睡,自己歪在床头拿本子算着花销。
院门响的时候,她还当是风刮的,直到第二下、第三下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来,她才披了衣服出去。
门外站的是秦肃。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也梳得整齐,只是眼底乌青,像是接连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林醒没开门,只隔着院门看他:“这么晚,有事?”
只见秦肃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递到门缝边,沉默着一句话没说。
林醒借着月光一看,才发现是各种票据,布票、肉票,最上头还压着一张自行车票,最下面是厚厚一沓现金。
林醒却是没接,只抬头看着秦肃:“干嘛?”
“拿着吧,这是我这段时间攒下来的,你有了自行车上下班也方便……”
秦肃淡淡解释了句,像是生怕林醒愿意接受似的,又往前递了递。
林醒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了想,秦肃竟然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的把自行车票送来了,甚至还把买自行车的钱,给一并备齐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伸手接了,不轻不重的一沓票据像是块石子一般压在她心头。
“暖暖好点了吗?”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线柔和,透着几分难得的温情。
“好多了,”林醒怔愣一瞬,回答了起来,“纱布已经拆了。”
秦肃点了点头,顿了好半晌,才又低声问:“我想看看她可以吗?”
手里这一沓厚厚的票据还沾着男人身上的温度呢,林醒自然不可能拒绝。
她把门打开,侧过身让开位置。
秦肃进了院子,又轻手轻脚地走进里屋,站在了炕边,看向暖暖的目光盛着满溢而出的心疼。
暖暖睡的正熟,额角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一小片淡粉的新肉。
他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想伸手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