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颜听他这话,背影一僵,忍不住转过头看他。
她那张小脸儿又瘦了一圈,皮肤白得没有血色,面容清冷,秋水一般的目光让徐北澜有些发慌。
他想用手背抚摸她憔悴的脸庞,被她躲开。
她问:“那你为什么要我跟你交往?为什么跟我求婚?你就没错吗?”
徐北澜没吱声。
他高傲的性子绝不允许他在她面前说,他从不觉得他娶她是一件错事。
他看着她,想到什么,眼眸深处十分复杂。
程颜不想跟他吵了,他这个人又没有心,他又不在乎。
“别拖了,就这几天吧,快要过年了,民政局也要放假。把离婚手续办了,大家都迎接一个没有烦恼的新年。”
徐北澜恨恨地看着她。
她这些话说得多漂亮啊,怎么之前她就像不愿意跟人交流一样?她嫁给他之后很多时候就像哑巴,更别说什么体贴的话。
现在提离婚了,就这么会说了?
一时之间他也忘了他是因为心疼她才过来的,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
晚上,陈芬玉睡了,病房里静悄悄的。
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她每每想起都后悔得心脏抽动。
她不该利用结婚的便利,让徐北澜给她妈做手术。
她不该把智力残障的母亲一个人留在家里,不止一次让她妈被林栖伤害。
她不能原谅自己。
她两只手肘拄在膝盖上,双手捂着脸。
病房门打开。
“阿颜。”温润的男人走进来。
程颜听见,忙擦干眼泪起身。
“希尧哥,你怎么来了?”
周希尧体贴地说:“我听说阿姨情况不太好,就过来看看。”
他说着,看见她的眼泪,轻柔地抚上她的眉眼。
“怎么哭了?不哭。”
他把她瘦弱单薄的身体揽进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后背。
程颜默默在他怀里抽泣。
她其实很贪恋别人的拥抱。
徐北澜有时候也会抱她,但他的拥抱总是冰冷伤害的;亦或是在床上的亵玩。
等她哭够了,周希尧让她休息,他帮忙守一宿。
程颜撑不住了,顺从地躺在沙发上。
…
而这一幕幕,都被门外那个清冷的男人默默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