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蒙生并不觉得会打仗,竟趁没人时悄悄把电话打到了师长高世巍的家里。
当他把意思拐弯抹角地说明后,高世巍哈哈笑了起来,说他压根还没听到啥,说你妈妈的神经太过敏了。
赵蒙生这下才放心了。
但他也是一天也不愿在连队里待着了,天天盼着调令来。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赵蒙生心烦意乱地到山溪边散了会儿步,返回营房。
当走到连部窗前时,听屋内梁三喜和靳开来在高声谈论,便悄悄停下来,贴着墙根站住了。
屋里亮着灯。
梁三喜坐在床边,正把几件旧衣服一件件叠进挎包里。
靳开来坐在床上,翻着梁三喜那只破木箱,嘴里叼着半截烟。
靳开来拎起箱子里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大衣,撇了撇嘴:
“连长,除了那件大衣是新的,你总共就那么点破家当,又穷鼓捣啥。”
梁三喜头也没抬,笑了笑:
“伙计,你也抽空拾掇拾掇吧,看来是快开拔了。”
靳开来把大衣往箱子里一扔,瞪着眼睛:
“开拔?见鬼了,往哪开拔。”
梁三喜这才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道:
“往南边,你不觉得该打一仗了?”
靳开来愣了一下:“仗看起来是要打的。可全国这么多军队,你咋知道是我们这支部队要往前开?”
梁三喜把叠好的衣服按了按,摇摇头:
“你别问了,等着瞧就行了。”
靳开来急了,烟头往地上一扔:
“连长,是不是上面已给你透风了?怎么,对咱还保密呀。”
梁三喜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上面没谁给我透风。该咱知道的事,老百姓也差不多知道了。”
靳开来眼睛转了转:“那,你是……”
梁三喜把挎包带子系好,也坐了下来:
“我是从两个地方知道的,一个是老陈,他们也在收拾东西;还有一个,是指导员他母亲那里得来的消息。”
靳开来一听,咧嘴冷笑:
“陈连长神通广大我知道,但活见鬼了,那老娘们能给你啥消息。”
梁三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说你是个直肠子,你就没想想,为啥她对指导员的调动抓得那么急?我听团里的干部干事说,这些天指导员的母亲几乎天天往师里打电话……”
窗外的赵蒙生听到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如果其他人说要打仗了,他只觉得是猜测;可陈建军都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