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在看着阎埠贵那闪烁不定的神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老小子,不会是图省事,用了什么不该用的玩意儿吧?
很有可能!
别人那不一定,但他阎埠贵,真能做出来这种事儿!
于是他探着脑袋问道:“阎老师,你们上哪儿采的蒲公英啊?”
“就在轧钢厂门口的小树林里采的,怎么了?”阎埠贵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易中海也跟着帮腔:“对!我们回来洗了好几遍,还用开水煮过,都消过毒了!”
他们觉得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甚至还觉得自己挺勤快,挺讲卫生的。
然而,陈自在听完,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他们,半晌,才悠悠地吐出一句话。
“你们咋没喝死啊?”
这一句话平平淡淡,却像一个炸雷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什么叫“咋没喝死”?这是人话吗?这是咒我们死啊!
众人刚想破口大骂,却被陈自在接下来的话给堵了回去。
“王姨,陈所长,不是我说话难听。”陈自在摊了摊手,一脸的嫌弃,“我们采的是北海公园里的蒲公英,还是往树林深处走的,离大路远远的,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指着阎埠贵他们,摇了摇头。
“他们呢?轧钢厂门口的小树林,就在大马路边上。那地方……”
陈自在啧啧两声,仿佛在说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似的。
“那地方怎么了?不都是蒲公英吗?”阎埠贵还是不服气。
“当然不一样!”陈自在的声音陡然拔高,“轧钢厂是什么地方?天天大烟囱冒黑烟,那叫工业粉尘,大气沉降!路上跑的车排出来的尾气,漏出来的汽油,是不是都渗到土里了?厂里排出来的废水,带着各种化学药剂,是不是也往地下流?”
“还有废渣产生的分成呢?”
“那些土,那些地下水,全都是毒!从毒土里长出来的蒲公英,你们也敢吃?”
“这是急性中毒,上吐下泻把毒物排出来,还算你们命大运气好!”
“这要是天天喝,喝个三年五载的,你们不得癌症——就是那个肿瘤——”
“我踏马跟你们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