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撤退航线已经清空!”副官大喊。
“登舰。”闻烬简短地下令。
众人迅速掠入星舰。伴随着气闸门重重闭合的声音,霜星号的主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舰体硬生生从航空港的残骸中拔地而起,向着漆黑的深空急速攀升。
“三,二,一。”容妄站在全景舷窗前,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找来的红酒,笑着倒数。
“轰——!”
黎初透过舷窗,看到了一场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宇宙烟花。
下方那座如同半个月球般巨大的太空堡垒,其中心突然坍缩出一个刺目的白点,紧接着,那股白光以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疯狂向外膨胀。反物质反应堆的殉爆,在瞬间撕裂了堡垒厚重的装甲。
数以千计的防御炮台、隐藏的实验室、那些沾满幼崽鲜血的流水线,全都在这股纯粹的毁灭力量下,化作了太空中最细微的金属尘埃。
那股爆炸的冲击波甚至推开了周围狂暴的离子风暴,在漆黑的厄尔斯风暴带中,短暂地烧出了一个巨大的、刺目的火环。
零号观察所,这个存在于帝国黑暗深处多年的梦魇,彻底灰飞烟灭。
指挥舱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烧得真干净。”秦枭冷哼了一声。
“去医疗舱。”闻烬没有看那场爆炸,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祁夜怀里的凌尘身上,“陆沉舟,立刻准备高压修复舱。”
霜星号的最高级医疗室里,此刻已经调到了最适合幼崽休息的温和光线。
祁夜小心翼翼地把凌尘放进充满了淡蓝色修复液的医疗舱内。当他的手抽离时,凌尘哪怕在半昏迷中,也依然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死死不肯松开。
“哥哥不走。”祁夜单膝跪在医疗舱旁,任由名贵的元帅制服被修复液浸湿。他用那只刚才还在瞬间毁灭了一支机甲编队的手,笨拙而轻柔地抚摸着弟弟苍白的脸颊,“哥哥就在这陪你。”
听到这句保证,凌尘才渐渐放松了紧绷的手指。
陆沉舟已经将一系列复杂的生命监测仪连接到了医疗舱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雪豹医师推了推眼镜,眉头微松。
“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陆沉舟说,“我给他注射了高浓度的骨髓再生剂,被拔掉的龙鳞会在半年内慢慢长回来。但麻烦的是精神核心的钝痛,那是物理抽血留下的神经性损伤,药石无医。”
听到“痛”这个字,祁夜的下颌线瞬间绷紧了。
“让我试试。”
黎初走